第142章 意外来电
桑娅宽解他道：“我听**组长说过这事，是他的失误，你被迫为之，这笔账算不到你头上的。”
“你就别宽我的心了，错了就得认。现在难的是既不能任其发展下去，却又拿不出一个相应的对策来，很是伤脑筋啊。”
“那就只好我盯紧她啰，犯一次我削她一次。”桑娅似也颇无奈道。
“你总不能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吧……”
“我把我的电话给王奶奶了，但凡娇娇外出就通知我，也相当于寸步不离了吧？”
“那就辛苦你了，快回宿舍洗洗睡吧。”
桑娅对他说句你也早点睡，蹦蹦跳跳地走了。
明炜却没走，娇娇的事让他产生的惴惴不安令他无法入眠，在院子里徘徊良久也没能想出一个好办法来，直到值班警员过来催他他才上了楼。
几乎是他刚一睡着就被手机铃给吵醒了，他懵懵懂懂地看了眼来电，竟然是老局长外甥袁本的，睡意一下就跑了。
“喂，你好。”
“请问您哪位？”袁本的声音很洪亮但略有些喘。
“我叫明炜，市局缉毒大队原……现任职江北派出所副所长。”
“您怎么会有我的电话的？”
“不好意思，我是辗转从市局缉毒处处长谷正朝那儿拿到你的电话的。”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一个情况，因工作性质的缘故，上班时间上面规定不允许接听外界电话，亲情号码除外。通常我会在下班后早跑路上对这些电话一一进行回复，所以才会给您打这个电话。您是有什么事吗？”
“关于‘达皇’我想跟你聊聊。”
“‘达皇’呀，您急吗？”
“也不是很急。你是才下班吧？那就等你回家睡一觉醒来之后我们再联络？”
袁本稍稍犹疑之后说：“这样吧，下午一点我有两节法语课要上，我们就约在三点钟如何？”
两人互加微信后商定袁本课后约明炜。
放下手机的明炜是极想再睡会儿的，可袁本的电话带来的兴奋劲和差不多要到上班时间了让他享用不起，简单洗漱后，他下楼去吃早餐。
派出所附近有家牛肉面馆的牛肉牛杂面做得很地道，明炜经常去，派出所不提供早晚餐，有时他晚餐也在这儿解决。
面馆里这会儿是高峰，人很多还排着队，待排到他，取了面和豆浆出来，在面馆一侧一溜排排坐坐塑料凳上吃面的人丛中找了个座坐下吃了起来。
还没吃上几口，有人拎了塑料椅和凳挨着他坐下了，他扭头一看，居然是邹嘉齐，他往边上让了让，
邹嘉齐往他面上瞧了眼：“昨晚又熬了一通宵？”
“没有，天亮那会儿眯了一下下，被电话给吵醒了饿了就来这儿了。”明炜一边大口吃着面一边回答，实在是有些饿了。
“那你以后得跟你的那帮人定个规矩，没事免打扰，半拉子觉最伤人了。”邹嘉齐体恤地提了个建议。
“啥叫我那帮人你那帮人的，你算不算一个？”明炜点了他一下。
“当然算。再说我工作之外好像也没烦过你吧。”邹嘉齐怼了他一句。
“那现在算不算？”明炜自有话在等着他。
邹嘉齐被噎得呛了一口，明炜忙拍了拍他后背几下说：“食不言寝不语，有话待会儿再讲。”算是替他也替自己解了围。
两人闷声不吭地吃完了面，相继起身时，邹嘉齐来了句“聊聊，”两人便沿着街边一路慢慢走着。上一次俩人这么走着还是明炜报到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清晨。
与两个月前相比，街道上脏乱差的现象略有改观，但囿于其狭窄的街巷和人员组成素质所限，仍然没有获得根治性的转变，街边贩卖各类物品的小摊都快摆到路**了，以至于明炜和邹嘉齐一路走去，都得仄着身子走，几次险些跟人撞到一起，更遑论那些高声叫卖的嚷嚷声吵得你头皮发麻。
“与你初到时相比，这街上的小偷少了不少。”邹嘉齐主动挑起了话头。
“那是因为人们都用支付宝和微信支付了，没现金可偷了。”明炜指出事情之根本。
“还有瘾君子也不多见了。”邹嘉齐今天的铺垫像是要为明炜歌功颂德似的。
“搞不到钱，他们没毒可吸，自然就躲到屋里难受去了。”明炜的口气好像并不领他的情。
邹嘉齐顿住了脚步扭头看向他：“看样子你今天非要跟我拧着来呀。”
明炜推了他一把继续往前走：“你说的是实情，我讲的也是实实在在的现状，并不冲突啊。”
邹嘉齐叹了口气说：“老廖的事我一早听说了，太不像话了，藐视领导的权威就是无组织无纪律就是犯上，尤其作为一名**员……”
“停停停，”明炜伸手拦下他激动挥舞着的手，“他人不在，你这是给他上课呢还是给我上课？他藐视谁犯不犯上我无所谓，他针对的是整个缉毒队，是在亵渎他们的使命感无视他们拿命在付出。”
“你这就有些上纲上线了啊，”邹嘉齐不满地打断他，“他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
“你认为是发牢骚？还而已？”明炜亦愤懑地截了他的胡，“就在几天前，我的这些缉毒队员冒着生命的危险与毒贩们面对面硬刚，他老廖却在下面搞小动作，公然与我唱对台戏，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个人，而是所内部分警员意识形态上对缉毒工作的歧义，你却以一句发发牢骚一言以蔽之，太让我失望了。”
这话有些重了，尤其一个晚辈对长辈，致令邹嘉齐面色骤变，却忍了忍说：“看样子我是跟不上趟了，该换你给我做思想工作了。”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激了的明炜缓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一早找了来是替老廖说情来了，护犊子嘛，我也护，所以就说了些上头的话，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少给我来打一巴掌又给个甜枣这套。你跟老廖又有啥区别？目无尊长……”
邹嘉齐自找台阶的话被身后的单车铃声给打断了。
